游殊童见过自家师祖出剑,断剑锋芒不过半掌,并不出众,反而有些怪异,行动之间却暗藏雷霆万钧,可撕裂一切。让他不由猜想,完整的剑,该是如何。是否一剑就能割裂空间,跨越时间。
他以为那是世上最好的剑,整个天合门最好的剑。直到此刻,他发现自己错了。
可见过千瓣红莲盛开凋落?层层叠叠,如火如荼,绝艳又血腥。
重剑带起的血光,便是层叠错落,仿若瞬间盛开凋零的花,数不清的花,前仆后继,开了又败。那光,便是重剑之锋。斩断前方阻碍,涤荡出一片清明。
渐渐地,已经是阵法跟着重阙走,而不是他走在阵法边缘。压着走的步子,比平日多了几分稳重,游殊童忽的想到偶然看到的一本小册子,上面的话。
神说,要有光。
晦暗不明的鬼谷中,血色的光芒,扫荡他连日来心中的不平。
神也说,汝为吾子。
第一次听到这个古板,甚至是刻板,不喜说话的长辈长篇大论。虽然不过是冷硬的几句话。那些话,不是因为他犯错的指责,而是因即将犯错的劝诫。
游殊童忽觉酣畅淋漓,看那剑锋所指,见那红光远去。
他想,他看到的光。见到了神。
经常立在那里,坐在那里,甚至蹲在墙头一言不发的;会因小事低头插弟子一剑,只为让人老实半日的九阙峰峰主。此刻抬着头,挺着背脊,挥舞重剑,大杀四方。
从腰间拔出尺长短剑,游殊童看着光湛湛的剑身,笑了。
“师叔要我做些什么?”
齐夏瞟了眼突然精神的游殊童,道:“按天合殿的方位摆血灵石。”又补充:“主殿不用摆。”
“好。”
游殊童用衣服兜着血灵石,在阵法中行走起来。
绕着齐夏和君妍妍走了两圈,不由道:“地方不够大。”
君妍妍伸手指了个方向,那里左持戈正背着一大袋血灵石劳碌奔波。
“按天合殿的格局,一样大小。”她说。
“啊?”游殊童张大嘴,好一会儿才确认,这不是开玩笑。
搬运血灵石小分队背着扛着,四处奔走。这是他们迄今为止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数量。那些年纪大的,都存这么多血灵石干什么!
左持戈心中牢骚,手上脚上动作却不停。要不是天合殿那古怪的布局,他还真记不住那阵势。
这一忙,就是几日。血灵石不够,法器抵,还不够灵气抵。两人不知道往嘴里塞了多少舍不得吃,被长辈教训不能吃的丹药。
谁的存货这么多!这样怕死?
跟在重阙身后的赤城一剑刺穿一名鬼修,表情郑重的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。她资质不太好,到了这个年纪都没能更进一步。出门打架,向来是准备充足。放在阵眼九成储备,剩下的都够她吃半个月了。
吃吧,反正留着也没用。
赤城亦步亦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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