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艾丝特脸上的神情又逐渐恢复淡漠:“我们没办法当‘朋友’,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。”
现实世界里艾丝特明明还穿着鞋,可此刻她却好像光着脚,银色长河下方的脚背正在碎成零散的光点,在命运的交汇间被蚕食,无法控制地溶解在水中。
维卡勉强地笑笑:“我们拖你后腿了,是吗?”
在接触那条命运长河的时候,艾丝特又一次靠近了“卓娅”的力量本质,这让她在兴奋的同时,也感到畏惧。
马蒂欧摇摇头:“不,现在就试试,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事,不是吗?”
他没有亲眼见过非凡者失控的场景,但是看艾丝特的样子,她并没有变成怪物,眼神清明且温柔。这跟他父亲笔记中描述的情况又不同,让马蒂欧无法确认艾丝特现在的状况。
“没有,只是我有点想做的事情,不一定能跟你们一起登船。如果运气之神不眷顾我,”艾丝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,笑容很古怪,“那我没能按时上船,你们可以先到奥拉维岛等我。”
艾丝特沿着这两根虚幻的命运,从那不断涌动的银流中稳定身形,拍打着她脚腕的长河消退,她同样虚幻的身影恢复了实质。
“等等,你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,”艾丝特忽然轻笑起来,“我们只是做了交易,从不是什么交托生死的伙伴。我们才认识几天啊?”
“那是我能力的一种,不是普通的途径力量。”
“灵界之主永恒的侍从……”
“我不害怕!”维卡大声地说,只是声音还在发抖,“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艾丝特睁开了眼睛。
“你不是不愿意吗?”
但这也代表着对她来说,两人基本没剩多少隐私了。
她用双手轻轻揉压着眼眶:“我没失控。不用那么害怕。”
艾丝特的状况看上去甚至更好了……艾丝特,真是个怪名字,我好像从没听过类似的名字,她到底是哪里人?马蒂欧拉开椅子坐在上面,挥散心里的碎碎念:
“所以,这就是你要我们做的事情?就这样?我没有察觉到什么被注视的感觉,你那尊名有什么特殊的吗?”
“赫密斯语?”
马蒂欧和维卡疑惑地对视一眼,沉默地望着艾丝特,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提及这件事。
马蒂欧紧紧盯着她几秒,忽然把头转向维卡:“你是不是把她当朋友看?”
银色河流猛然上涨,像是察觉到了艾丝特心里的动摇,咬住了她脑海中冒出的一点犹豫,即使那只是个转瞬即逝的念头:
两人念诵尊名的声音越来越模糊,似乎正变得遥远:
明早十点九号码头,这艘客船就会出发。
尴尬的是,艾丝特的脑海深处多了两段银色虚线,只要她用感知去触动,银线的末端就会飞快拉扯出马蒂欧与维卡的命运:
过去很清晰,现在处于复合叠加的混乱状态,未来一片模糊。
艾丝特点点头:“你们俩不是很想好奇我的名字吗?你们可以喊我艾丝特。”
艾丝特抬起手,凭借着直觉的驱使,在虚幻的意识中,她把住了两道河流间的分支。
艾丝特温和的目光微微颤动,但是里面并没有映出太多情绪的波澜:“命运破碎的遗影,徘徊于时空之外的漩涡,灵界之主永恒的侍从,编织混乱长河之线的光芒。”
点,线,面。
“因为你派不上什么用场,不要急着反驳,即使你有你母亲的遗物,你觉得你能在一个序列六面前撑多久?”
“可是放她一个人去对付——”马蒂欧显得很是焦虑不安。
马蒂欧无法理解先前的状况,并没觉得自己有付出什么:“我总觉得这跟你对我提供的帮助不太相符,因为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维卡赶紧附和道:“对啊!并没有危险啊。”
“我现在相信你们俩真的傻到没救……但是谢谢,”艾丝特睁开眼睛,笑意诚挚而快活,“谢谢你们,念出这个尊名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了。”
她是不会告诉马蒂欧和维卡,两人的命运已经被注视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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